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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与命运——沈从文笔下的士兵形象

2015-11-19 10:06 来源:学术参考网 作者:未知

摘 要:沈从文一生曾两次从军,他的作品中总少不了对士兵形象的塑造。沈从文笔下的士兵在死亡时所担任的“看客”的角色,是对鲁迅的呼应与衬托。在面对命运时的不反抗让人感到无力与失望。沈从文作品中士兵形象塑造,也是沈从文对这些士兵既爱又恨,恨其不成器的一种复杂心态的流露。

关键词:沈从文;士兵;死亡;命运

      死亡和爱情一样,都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无数作家都曾描写过死亡的场面,而沈从文对死亡的描写异常冷血,像是在讲述一个有趣的故事,用平缓的语调来描述他所见到过的死亡。士兵应该是距死亡最近的人,一旦发生战争,死亡随时会降临在每一个士兵身上。死亡,对于出身于军人世家的沈从文来说并不陌生。辛亥革命的时候,沈从文的父亲沈宗嗣等人组织起义失败,死了四百多个人,小小年纪的沈从文就见到了如此血腥的一个场面,“我就在道尹衙门口平地上看到了一大堆肮脏血污人头”“衙门口鹿角上、辕门上,也无处不是人头。”见到这样的场景年幼的沈从文也不感到害怕,只是想到了故事中“人头如山,血流成河”的句子。这样面对死亡与杀戮淡然的态度或许是沈从文创作中冷静叙事的一个原因。
      沈从文在他军旅题材的作品中最爱讲述死亡,通常描写的都是士兵们去看杀头时的场面。传统意义上,士兵都是畏惧死亡或是要想方设法远离死亡的,至少也会觉得看杀头很晦气。而对于这些不上战场,每天闲来无事的士兵来说,看杀头成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在《我的教育》中不停地讲到了杀人的事情。先是挂在军营门口的几个人头被士兵们当作玩物,“见了人头大众争到用手来提,且争把人头抛到别人身边引为乐事”。接着就是直接去参观杀人的场面了,“大家还不算觉得顶无趣味”,因为被杀头的汉子虽然没有唱歌,但还是说了句刑场上常见的“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士兵们还会讨论被杀的人做匪是否有经验,有多年经验的匪应当知道这样的规矩:即如何调整姿势使自己头落之后可以“翻天仰睡”以便于投生。即使是回到营中,士兵们对于杀头的热情也丝毫不减,从杀头可以讨论到民族性的问题,什么民族的人才如此勇敢而不至于成为“软巴巴的缩颈龟”。讨论之后甚至还要以手为刀亲自演练一下。对于士兵来说,看杀头可以获得乐趣,且杀头之后刽子手从屠户案上切来的肉会分给士兵们吃。于是,看杀头成为他们日常生活中的头等乐事。
      以看杀人作为乐趣是沈从文所不能苟同的,从别人的死亡中获得乐趣实在是一种不太道德的行为。正如鲁迅笔下的“看客”一样,沈从文笔下的士兵在此时也成为了麻木的看客,同类的惨状丝毫不能引起他们的同情心。被杀的人也不一定都是土匪,在那个时代那种境遇下,“做土匪的机会比做平民的机会一点”。看着与自己年龄出身相仿的人如此轻易地被夺去生命,而这些士兵们却无动于衷。不止是士兵,被砍头的人也常常是在麻木的状态中被夺去了生命,并不觉得十分痛苦。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一切都是由命运决定的。“今天他们命运真不怎么好,所以就这样法办了;我们命运同那个人相反,所以我们今天晚上就得肉吃。”似乎所有人都用这样的理由来安慰自己,使自己心安理得的接受幸运或不幸。
      “‘命运’是对一切难以参透的人生奥秘,不易索解的人生现象的归结。”中国人特别相信命运,人们总是用这样的理由来解释自己遇到的事情。在湘西这样盛行巫蛊的楚地,人们对命运的态度更是畏惧,士兵们当然也是难免会用命运来解释他们所不能理解和难以相信的事情。沈从文也经常会用到命运,各种对于不幸命运的哀叹都藏在他的作品中。在《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中,“我”和号兵及豆腐铺的老板同时爱上了商会会长的女儿,“我”和号兵就常常在豆腐铺看着对面的商会会长家,希望可以见到爱慕的女子。号兵在一次意外中摔跛了脚,为着自己的这份不体面而自卑。“我”也从中看到了命运的不公,在一次醉酒后口不择言地骂号兵是不自量力,在骂号兵的同时其实更是对自己的痴心感到可怜可悲。“我想起我这个朋友的命运,以及我们生活的种种,很有点怅惘,有点悲哀。”在士兵们看来,这样悲戚的命运仿佛是上天注定而无法改变的,即使是“我”说了那些要有志气之类的话,只是为了安慰号兵,自己也并不全信。
      死亡与命运是沈从文小说中躲不掉的主题,人物或为命运所累,如翠翠、萧萧,或被死亡的力量改变,如媚金和豹子。在这些人身上,死亡和命运或许让故事有些悲伤,但折射出的都是人性最美好的一面。而在士兵这里,死亡让我们看到了他们的麻木,命运让我们看到了他们的懦弱。在沈从文笔下,士兵更多体现出了在湘西淳朴民风的熏染中性格纯真开朗,极富乡土气息的独特魅力。而他们也同样具备中国人的劣根性,死亡与命运让他们本性暴露。沈从文在描写士兵对死亡的麻木的时候是充满了讽刺的,他渐渐明白了中国的未来不能靠这样一群人实现。而当他面对命运时他又有点困惑了,“对于这古怪的人生,不知作何解释”。

参考文献:
[1] 沈从文.沈从文文集[M].广州:三联出版社,1982.
[2] 沈从文.沈从文自传[M].南京:江苏文艺出版社,1995.
[3] 金介甫.凤凰之子:沈从文传[M].北京:中国友谊出版公司,2000.
[4] 赵园.地之子 [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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