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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红字》中鸟的隐喻性解读

2015-07-22 09:59 来源:学术参考网 作者:未知

 一、引 言
  自20世纪70年代兴起的对隐喻多方位的研究已不仅限于修辞学层面。从本质上来讲,隐喻是人类理解周围世界的一种感知和形成概念的工具,而不单单是一种语言现象。[1] 因此隐喻依赖于人的认知倾向,产生于人的经验。同时这种经验受外部环境的影响,是人的心智及生活经验的产物,反映了人对事物的认识。[2] 王文斌提出了关于隐喻的认知构建和解读的认知原则和方法,解释了“一物多喻”和“一喻多解”的原因。其著作的序中提到,“一物多喻”反映了概念结构的多样性和复杂性及人类认识的阶段性特征。人类认识在一定的时间、一定的阶段都只能达及事物的某些方面,一次认识不可能达到全面和彻底的程度。“一喻多解”揭示出认知主体的个体差异在认知过程中的重要作用。[3] Fauconnier和Turner提出了心理空间合成也即概念合成理论。[4] 王文斌在此基础上提出,构建隐喻的过程中要发挥隐喻认知解读主体的主体性,根据认知主体自己的思维习惯并通过自己的世界知识、对社会常规的把握、人生经验或记忆以及自己对客观事物的洞察力和感悟力,来找到事物之间的隐喻性关联,发现认知对象与其认知域中的物理相似性和心理相似性。这给人们理解一些新事物提供了很好的认知方法论。
  改编自美国著名作家霍桑的代表作,由罗兰·约菲执导的电影《红字》于1995年公映。故事发生在北美殖民时期,当时加尔文教派的影响在当地无处不在、无时不有。女主人公海丝特·白兰嫁给了医生奇灵渥斯,他们之间却没有爱情。在象征自由和新文明的北美大陆上,孤独的海丝特与牧师阿瑟·丁梅斯代尔像勇敢的战士一样无所畏惧地相恋了,并诞下了“自由的种子”——他们的私生女珠儿。他们的行为受到了惩罚,海丝特被判终身佩戴代表“通奸”的红色A字。面对海丝特的丈夫罗杰不断的报复恐吓以及对自己逐渐难以承受隐瞒  罪责的煎熬等种种压力,阿瑟终于勇敢而又无奈地站在全体教众的面前,坦诚了自己的一切,并期待用自己的生命深切地向上帝忏悔,以求换取大家对海丝特的同情,换取大家对完全无辜的珠儿的关爱。影片结尾预示着人不论何时何地都应真心向上帝臣服,有罪之人是至死都逃脱不了神的惩罚的,这也是该电影所要表现的意识形态。“鸟” 始终贯穿在该电影里,带动着故事情节的发展。因此,本文参考隐喻理论来解释“鸟”在该电影中的价值和
  意蕴。
  二、电影《红字》中鸟的隐喻性解读
  本文基于作者对世界知识、社会常规、人生经验的把握以及对事物的洞察和感悟,以电影中出现的“鸟”为线索,从隐喻视角的“一物多喻”和“一喻多解”分析电影中人物在其社会背景下对各自生活、自由、爱、宗教等认识的彻底性和局限性,探析那只红色的“鸟”与红字“A”的物理相似性以及在人们心中产生的心理相似性。
  (一)鸟是“幽灵”的化身
  幽灵即人死后的灵魂。西方的宗教文化宣扬的就是人死后灵魂的去处,要么进入天堂,要么下地狱。因此,在西方文化中,人们一直相信幽灵的存在,它拥有灵力,可以自由地来去。
  电影《红字》的第一幕,在马沙索火葬现场,随着印第安人悲怆的声音此起彼伏,空中响起了幽灵般的两声鸟叫声,好像是在共同诠释着这隆重而又悲伤的葬礼。在此背景下穿戴整齐的殖民者代表与穿着简陋的印第安领袖进行着敏感的交流。阿瑟以牧师的身份代表其兄弟“变彗星”祈祷马沙索的灵魂能够找到依托和伴侣;而另一代表则从殖民者与被殖民者和平共处的角度对马沙索的死表示同情。印第安人对其嗤之以鼻,并讥讽殖民者的欺骗和卑鄙。在宗教文明和蛮荒文明的冲击、融合下,大自然里响起了几声清脆的鸟叫声。这一幕给观众留下这样的印象:在现代文明面前,人人追逐自由、生存和新生,而印第安这个被压迫的民族在文化、思想和生活等方面被强大的宗教势力慢慢地侵蚀着。葬礼中那“吆吆吆”的叫声似是来自“幽灵”鸟,叹息着印第安人生存的危机,叹息着殖民者的虚伪,叹息着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大自然 法则。
  在海边码头旁,当殖民者前来迎接新成员时,远处的海鸟“哦哦哦”地叫着,似在提醒海丝特一切小心。果然,牧师对海丝特的服装挑三拣四,裴总督拒绝与其握手,自己已婚的隐私也在此时被介绍,牧师更提醒其不要引用圣经中“我要因你手的工作欢呼”。这些细节预示着刚刚登上新大陆的海丝特似乎开局不妙,她一到来就显得与众不同。当海丝特坐上前来接新人的马车时,海鸟再次“哎哎哎”地发出声音,似在叹息她从此跳进了这个充满诱惑和灾难的陷阱,而海丝特对此一无所知。鸟在这里就像是“幽灵”的化身,总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
  (二)鸟是“魔鬼”的化身
  魔鬼是幽灵除天使之外的另一个化身,它预示着有罪之人死后的灵魂将进入地狱。另一方面,不愿顺从神的人的私欲就是魔鬼,它骄傲、诡诈、污秽、凶残、善于迷惑世人。
  当海丝特在培达的带领下前去寻找属于自己的伊甸园时,海鸟又发出了诡异而又欢快的叫声“咦咦咦”,似乎是在嘲笑那些胆小的殖民者,还不如女人海丝特。此时的海鸟就像传说中的“魔鬼”一样,在特定环境中出现,是对独立、专行、勤劳的海丝特摆脱宗教束缚的一种鼓励,这种鼓励将带着她与聚集在上帝周围的这些宗教人士展开一场激烈的、悲壮的战斗,这场战斗就像《失乐园》中魔鬼撒旦带领众神与上帝战斗一样。此时的魔鬼化身成了鸟,诱骗着走进乐园的海丝特开始寻找向上帝复仇的机会,这种复仇是不计代价的。在进入伊甸园之后,电影借私生女珠儿之口,怀疑母亲离开家远渡重洋的各种原因,如丈夫想考验其妻的忠贞和意志,抑或是给其设下圈套借他人之手除掉这个他不爱的人。就像现在人们怀疑上帝在伊甸园里创造出亚当和夏娃时,又同时在里面栽种了智慧树,为撒旦化身为蛇诱骗夏娃违背上帝旨意吃下禁果,并连累亚当遭 受上帝处罚埋下伏笔的效果一样。人们此时不禁像珠儿那样质疑海丝特后来经历人生曲折痛苦的根本原因。
  在这个伊甸园里,海丝特毅然决然地拒绝了来自培达的引诱和羞辱,给其重重的一记耳光,表明了海丝特并不是那种随便、风流的女子。由于嗒达族人对英国船只的一次袭击,人们怀疑船上人员全部遇难,包括海丝特的丈夫罗杰。当海丝特听到消息时,她表现出的是一种超然的解脱,可见其婚姻应该是不幸的。就在此时海丝特和阿瑟再也忍受不了爱的煎熬,偷食了禁果。当初诱惑海丝特的那只红色的小鸟再次出现,轻盈地飞进了这个充满爱欲的伊甸园里,似在偷笑自己诱惑的成功。在这只神秘的小鸟面前,印第安小女孩也被俘获了,在灯下自慰着。牧师们断言是魔鬼诱惑了她们,而鸟在这里就是那个“魔鬼”的化身,诱骗着人们违背教条和伦理。
  (三)鸟是“自由”的化身
  自由是一种免于恐惧、免于奴役、免于伤害和满足自身欲望、实现自我价值的舒适和谐的心理状态。同时,自由既有为所欲为的权利,又有不损害他人的责任义务。
  当海丝特在地里忙碌时,一只红色小鸟飞了过来。它的外表十分漂亮,整齐的羽毛、明亮的眼睛、灵动的动作、高超的滑行。它连连的“啧啧啧”的叫声引诱着刚刚安顿下来的快乐的海丝特。海丝特停下手中的一切,不顾仆人的忠告,独自一人越过了那象征着世俗羁绊的脆弱不堪的木栅栏,跟随象征着“自由”的鸟进入了寻常人不敢涉足的人间乐园。那只漂亮的红色小鸟飞飞停停,好似向导一样,生怕海丝特跟丢了。海丝特进入了这个蛮荒的自然界,周围那些不知名的鸟发出“哦哦哦”“哎哎哎”“啧啧啧”等嘈杂的鸣叫声,好似这个美丽乐园迎来了尊贵的客人,好似看到海丝特被自由化身的神秘鸟诱惑的一种惋惜,也好似对海丝特能勇敢地攀越人为障碍,随心走进“自由天堂”的敬佩之情。在这个神秘的“天堂”里,一个身材健硕的男人正一丝不挂地在湖水中自由地游着,就像伊甸园里,夏娃在食用禁果后发现裸体的亚当一样——那样的迷人,挑动着海丝特寂寞孤苦的心。
  然而,海丝特并不能随心所欲。教会要求教众在安息日里禁止个人享乐,她得去参加教会活动。就像冥冥中注定要让海丝特和牧师阿瑟开始发生些什么一样,上帝给了他们一见钟情的机会。当他们在森林里快乐地策马狂奔时,林间的鸟儿们像演奏大自然交响乐一样,给他们创造了自由快乐的氛围。当他们到达教堂时,阿瑟告诉海丝特,愿主与她同在,因为主已经与他同在了,好像隐喻着他们的自由是有限的,那就是上帝的戒条。鸟在这里就是“自由”的化身,告知人们真正的自由同样是有限制的自由。
  (四)鸟是“上帝”的化身
  上帝是西方宗教中创造宇宙的神。在基督教中,人们相信上帝是万能的,他无所不在、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无所不有。
  教堂里,当海丝特意外地发现做布道的是刚刚一起狂奔的阿瑟时,她好不容易平静的内心,被他充满激情、仁爱、关怀的布道激起了难以压抑的兴奋和激动,这就是她要找的真正反映民意的宗教教义:不虚伪、不欺骗、人人平等、共享劳动果实。海丝特完全被吸引住了,她感到上帝好像来到了自己身边,是那么的真实而有穿透力。此时,除了教堂里布道的声音,外界完全是一片寂静,那些鸟似乎也化身为上帝,倾听着自己子民的心声。当布道结束,一位女教徒给阿瑟引荐已婚的海丝特时,他变得胆小而虚伪,完全与刚才布道时的自己判若两人,反倒是海丝特丝毫不隐瞒自己对阿瑟布道的欣赏和赞誉。此时,周边又响起了嘈杂的海鸟的鸣叫声,显得那么急切和烦躁,好似在提醒他们注意别违背世俗伦理。当海丝特质疑阿瑟在精彩布道的背后必定心存极大的痛苦时,阿瑟似乎一下被看透了,认为神会感觉到的。实际上,所有人都清楚上帝并非万能的,否则就不会有殖民者和被殖民的印第安人之间的仇恨和杀戮。此时,窗外的小鸟就像上帝一样无处不在,时不时微弱地鸣叫着,好像在向其子民们提醒着“他”的存在,每时每刻都在聆听人们的疑惑、不安,体察人们的痛苦和艰辛。在两人互露心声、不欢而散后,途中鸟儿们不停地欢叫着,好似在向人们说:看,人世间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邻居希夏丽看透了海丝特的内心,暗示其与阿瑟将会有恋情,提醒其注意别陷得太深了,好似万能的上帝一样无事不晓。旁边的鸟儿们一起鸣叫像是在附和。鸟在这里就是“上帝”的化身,让人感到“他”是那么的万能,又是那么的无奈。
  三、结 语
  电影《红字》中“鸟”的百变身份,反映了“一物多喻”且“一喻多解”的隐喻性特征,诠释着该部电影丰富的  时代内涵和特殊的意蕴,吸引着不同时代、不同背景、不同文化的观众对其进行解读。那个戴在海丝特胸前在世俗人看来象征通奸罪的红字A,隐喻着一个人就像失去了附着灵魂的头颅,失去了可操控世界的双臂一样,只能像僵尸一般清苦地生活着。就如海丝特所言,“A”对自己是忠贞、勇敢、自由的褒奖,是新生的开始,是愚昧的世俗之人耻辱的、虚伪的象征。而那只漂亮的红色小鸟化身为红色符号A时,则是电影对小鸟“一物多喻”和“一喻多解”的高超解读,是小说主题的一次最完美的隐喻性表达。
  [参考文献]
  [1] 束定芳.隐喻学研究[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5.
  [2] 左金梅,赵腾腾.概念隐喻理论视角下的《红字》解 读[J].内蒙古农业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12(03).
  [3] 王文斌.隐喻的认知构建与解读[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 2007.
  [4] G Fauconnier,M Turner.Blending as a central process of grammar[A].Adele Goldberg(ed.).Conceptual Structure, Discourse and Language[C].Stanford: CSLI Publications,1996.
  [作者简介] 李其云(1981— ),女,湖北枣阳人,硕士,南阳师范学院外国语学院讲师。主要研究方向: 英语语言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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